[吳內科]
內蒙古內視鏡內分泌內在美內八字內閣內痔內賊內功內心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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彷彿隔了一世紀那麼久遠,
那天午後在家裡硬直的木板床上跟暖軟的日光睡飽之後,
提著爸媽滿滿的愛與土產上路。

途經四月經常多霧慢行的中山高竹苗段、
過了泰山收費站準備滑溜溜吧下水道,
如同門神般的高架橋此後左右開弓,
接著龜速的交流道會告訴你別貪睡了要不然會錯過人生的歸宿;
上淡水河前大左彎甩開三重的油車潮,
中華路、霓虹招牌、左側的不知名小公園、市民大道、新光大樓、無印良品......
從家裡帶來的便當差不多吃完了,
就好像跟爸媽同時不同地同樣菜色用完晚餐,
而我來到異鄉,繼續未完成的學業。

台北,總是多讓我興起一點點寂寞的情緒,
這個城市什麼都有,就好像跟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另一半交往一樣,
要什麼有什麼,但總會不經意地覺得寂寞(你懂嗎?),
雖然我也很討厭這裡多雨的天氣,
尤其是春天的每個禮拜一,
每個我要徒步或者騎單車在校園裡穿梭趕課的那一天,
總會下著(駭客任務般的)滂薄大雨,
潮濕的襪底與潮濕的腳掌摩擦的那一刻,
我想大概就跟弓起手掌用指甲刮過板類似的毛骨悚然有過之而無不及吧。

本來興致勃勃地計畫退伍後要趕快上台北一趟,
會會老朋友呀、看看老師們、逛一下書店唱片行、吃些記憶中的氣味等等,
一看到起霧的、擁擠的車潮這張名為「回台北」的資料夾中的照片,
竟然讓我意興闌珊起來,特別是想到現在在台北已經沒有固定的住所,
更讓我退卻,更不想沿著多霧慢行的中山高一路走到照片中的地點(改搭高鐵?)。
(曾經居住在這裡三年多的啊,想到再回去這個地方竟然一點興致也沒有。)

四五年前下台南一趟回來,似乎心裡也浮現這樣的感覺:
「...這裡好像已經不是我待過的那個城市了。」
但又不想一輩子住在現今這個暫時生活的小鎮,
那麼,我的家鄉會在哪裡呢?

逐水草而居、逐學位而居、逐伴侶而居、逐工作而居,
每每想到我能夠在夜裡有個住所棲身就覺得...很滿足,
出外旅行最在意的也是當天晚上該選擇什麼地方入住,
這種心態是新巢中的稚鳥或是加蓋鐵皮屋裡的老頭呢?

望著台北的天空的記憶猶近,
然而此時此刻身在原生家庭的我深深地覺得台北好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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