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吳內科]
內蒙古內視鏡內分泌內在美內八字內閣內痔內賊內功內心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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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
  最近很喜歡的一本書是John Berger跟Jean Mohr合著的《另一種影像敘事 Another way of telling》,書裡面有一句話説:

  一張照片,就像一個相遇之所(meeting place)。

身為按下快門的人、被納入鏡頭的人、使用照片的人與陌生的觀看者,他們幾乎都對同一張相片有不太一樣的解釋,這些解釋互相衝突、矛盾、反映、折射。同時來到一張照片,看起來好像有一個平台可以讓人們溝通,而這張照片的目的,似乎反而是讓人們發現,彼此是如此不同。因為相遇,所以不得不在下一歩分離。


2.

  上個週末到宜蘭舊城參加年度的慶典,是二月初八城隍老爺的冥誕。跟去年的東嶽仁聖大帝冥誕相較起來,少了華美氣派的陣頭排場,多了一點庶民對城隍信仰的至誠懇切。

  我還是跟去年一樣參與了兩天的暗訪日巡,今年多看了暗訪之後的請神,以及日巡之後的過火。不像去年那樣跟著遶境隊伍一起走,而是騎著摩托車到定點的路口、廟口等候隊伍來到、經過,準備好拍攝毎一個渉入其中的人,他們的專注、恍惚、振奮、疲憊、百無聊與滿心期待。

  在廿一世紀參與這樣的慶典,對我來説有點時空的錯位感,雖然神將的服飾比過往都還要精緻,也有了車輛減輕陣頭的體力負擔,對於一座兩百年的老城市來説,面臨平原區域的急遽變遷,要持續舉辦這樣的活動並且保持水準,有它為難的地方,不求原汁原味,但求別走味得太嚴重就很不簡單。傳統仍在形塑它自身,求新求變在所難免,不過總是那些遺留下來的部份最為可看。


3.

  慶典中不斷看到面熟的人,但我與他們彼此陌生。或許他們是各會各社中的頭人,所以屢屢現身以維持慶典的秩序。

  像這樣的活動也要寫企劃書嗎?傳統本身是一件紮實的企劃案嗎?慶典傳統的風險評估在於如果沒有花樣、沒有觀眾,活動等於失敗嗎?將虔誠的信徒比喩為不會跑票的老觀眾,開發新客源的手段除了觀光化還有什麼招式嗎?經典的價値在於象徴意義的信仰與維持,假使一個觀看慶典的民眾不是因為信仰神明而來參與,那麼慶典的主體該怎麼詮釋呢?


4.

  兩天的活動中也看到許多拿著相機、數位攝影機的人們,我跟他們一樣都在找尋意中的構圖,找尋一個最能代表這次遶境的視角做紀録。於是雜混在陣頭中穿梭,被慶典的秩序推擠,也有許多人不擇手段地逼近神將、阻擋拜廟的軸線,好像因為不那樣就白來了,就算真的冒犯了神明也無所謂。


5.

  路旁的民眾大多是在地人,他們閉著眼向神轎念念有詞,他們告訴孩子合掌拜拜請求神明保佑。

  有一群老人家們、家族們手持著大尺寸的線香,或頸上戴枷、腰繫白紗、手持掃把,攜帶簡單的飲水跟在遶境隊伍的末端,攙扶著城隍老爺的神轎,以行脚代表敬意。

  合力舉起武轎的年輕人、輪流扛起神將的青壯年人,換過一條又一條毛巾,衣服濕了又乾,乾了又濕,鞭炮一串又一串點燃、引爆,偶爾起乩,偶爾轉圈、劈腿、下腰,為了祝壽、信仰,為了組織的内聚力展現而勞動。

  老一輩的壯年人在旁指揮、維持慶典的流程,呼喊口令、帶領掌聲、叫罵違反秩序的雜人等。集合、整隊、收拾尾聲、等待,他們也是流過流不完的汗才走過來。


6.

  我們活在不同的世界,在同一個時空聚集狂熱,趨近無意識地消耗狂熱。有時只是不斷地等待,等到時光隊伍從眼前通過,再到下一個,再一次讓他們通過。

  時間到了,我們就會在此現身,為了約定、為了相遇,為了聽似鄰近、看似遙遠的等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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